第(1/3)页 日落西山。 督军府焕然一新。 不仅家具全换,就连墙壁都贴上了带暗纹的进口壁纸。 主卧从原先的“刑房风”变作满溢法式浪漫的“销金窟”。 空气里弥漫满昂贵的香薰甜味。 大门外,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 晏不言回府。 他步伐沉稳有力地跨过大门,脑海中盘旋的尽是今早局促的撤退。 纵然在军营操练了一整日,也未能压制住心底乱窜的躁动。 该怎么面对她? 是板着脸训斥她昨晚不知羞耻?还是…… 晏不言推开主卧的房门。 下一秒。 他僵在原地,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。 这他妈是哪? 晏不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,青筋崩起。 原本空旷冷硬的房间被暖黄色的水晶灯光填满。 脚下是软得像云一样的波斯地毯,一直铺到了床边。 那张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行军木床不见了。 如今摆在那里的,是一张巨大、蓬松、盖满暗红色天鹅绒被褥的欧式大床,床头还悬着一层层繁复至极的蕾丝纱幔。 屋内暖烘烘的,一股甜腻的玫瑰花香直往鼻子里钻。 这活脱脱是个盘丝洞! “怎么,晏哥哥连自己的卧房都不认得了?” 一道娇软的嗓音从窗边的丝绒贵妃榻上传来。 晏不言循声望去。 秦挽洲侧卧在榻上,指尖摇晃着小半杯红酒。 她身上单穿了件薄软的真丝睡袍,领口微敞,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。 长卷发随意披散,就就是一只正在伸懒腰的波斯猫。 “秦、挽、洲。” 晏不言大跨步向前。 “哎呀,停下。” 秦挽洲坐起身,蹙起细眉,指着地毯边缘放着的一双崭新丝绒拖鞋,娇滴滴地发号施令。 “晏哥哥,别踩我的新地毯,换上我专门给你备的软拖鞋再过来嘛~” 晏不言长腿蓦然顿在半空,脸色铁青地将皮靴收回原位。 “谁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的?” 他俯视着她,试图用一身煞气压下这女人的嚣张。 “秦挽洲,前线战局未定,你在此大兴土木,是嫌北地六省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?” 秦挽洲不慌不忙。 她坐起身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那个处于发怒边缘的男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