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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八日后。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乌云压城，大雨如注，沉闷的雷声不时从天际滚过。

    定国公府的后院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相比上官婉儿生产时的安静，今夜产房内传出的动静，明显大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房内。

    吕有容死死咬着一块干净的布巾，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明明已经疼得浑身发抖，却始终不肯叫得太大声。

    老嬷嬷看得又心疼又好笑。

    “吕夫人，您若疼便大声喊出来，这个时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吕有容将布巾吐出来，大口的喘着气。

    “笑话！”

    “本姑娘当初在河西战场上，哪怕是为了夫君中了一箭，也不曾喊过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生个孩子而已……啊！”

    又一阵剧痛袭来。

    吕有容的后半句豪言，硬生生化成了一声痛呼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高阳的脸色骤然一变，又没忍住的开始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众人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高长文忽然凑到高阳身旁，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“兄长大可放心，有容嫂嫂的声音清楚，中气也足。”

    “秦魁首和稳婆也只是让人不断的换热水，却没有慌乱的往外叫大夫，按照愚弟所看，这一胎应当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高阳转过头，神情古怪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长文，你很懂？”

    高长文负手而立，脸上竟罕见地露出几分深沉。

    “兄长有所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愚弟在长安，一向有妇女之友的美誉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南城那些无人照应的小寡妇，若家中断了米粮，孩子病了，或是生产后落下什么病根，往往都会来找愚弟。”

    “愚弟见得多了，听得多了，自然也就懂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高峰的目光，顿时幽幽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无人照应的小寡妇？”

    “还往往都会来找你？”

    高长文神情一正，赶忙的出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父亲大人，你可莫要想歪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孤儿寡母，日子过得不易，孩儿最多便是命人送些米粮、木炭，再帮她们请个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但是行善积德，还能了解民间疾苦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现在很成熟的！”

    高峰面无表情地弯下腰，从墙角捡起了一根木棍。

    高长文虎躯一震。

    “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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