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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高阳分明在慈云寺外亲口承认自己不通佛法，文轩连夜写信送回的消息，也说他对此局束手无策！”

    “而且旃檀连胜九日，高阳始终不曾现身！”

    “他凭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但胜了迦叶，还让迦叶主动拜师了，这真是见鬼了！”

    王衍之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一双深邃、苍老的眸子，缓缓看向外面的天空，仿佛那一双眸子已经跨越空间，看到了高阳那张人畜无害的脸。

    王衍之的脑海中，猛然快速闪过这场赌局从头到尾的一切。

    先是来历不明的东家，然后是江南四城同时开盘……

    哪怕迦叶声势一日高过一日，哪怕下注之人越来越多，这神秘的幕后庄家也始终不降赔率，不设上限，甚至恨不得整个江南都去买迦叶！

    这一切。

    的确太不正常了！

    “白玉糖……”

    王衍之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精光，忽然喃喃出声。

    当这个词浮现的那一瞬，一切的不合理之处，也在此刻全都串联在了一起，有了答案！

    李道陵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王兄，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跟白玉糖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王衍之骤然看向李道陵，他脸色极为难看的道。

    “白玉糖与肥皂虽然已经开始流入江南，但真正能够大量拿货之人，仍旧屈指可数，这也导致价格居高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而这几家商号，每次都能比其他商号提前半个月拿到货，数量更多，价格却反而更低！”

    “起初老夫只以为，他们在长安有自己的门路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看来……”

    王衍之缓缓眯起双眼，一字一句地道。

    “若这几家商号的背后，与高阳有着扯不断的关系，那所有的不合理之处，乃至这场赌局，岂不都有了合理的解释？！”

    轰隆隆！

    李道陵与王承嗣的脑海中，仿佛同时炸开了一道惊雷！

    高阳！

    那个藏在四城赌坊背后的东家，竟然是高阳？

    李道陵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也将整场赌局迅速复盘了一遍。

    越想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便越是难看！

    “所以从一开始……这狗东西便有把握胜过迦叶？”

    “他先拆穿慈云寺的神迹，再故意承认自己无法复刻、不通佛法，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聪明人相信！”

    “随后，他暗中开盘，借着旃檀的大胜，将佛门的声势越推越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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