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县令站在县学门口,讲了一下午的仁义,满嘴的仁义道德,可那孩子蹲在墙根下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” “那一日,学生才知道,礼义不是先挂在嘴上的。” “而是先要活着!” 嘶! 此话一出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郑玄龄却毫不意外,因为这个开篇先前对他的触动,也是极大的! 只是从历年来的阅卷来讲,这种开篇并不讨喜…… 偏殿内,渐渐没人动茶盏了。 黄宏的声音也低了几分。 “若百姓饥寒,地方官却空谈礼义,学生以为,这不叫为政。” “此等官员,不是不仁。” “他是不知政!” “县令治一县,灾前不查仓,灾时不上报,灾后只责民风。” “这等人若仍能考课为中上,则天下饿死之人,皆有朝廷一分罪。” 轰! 崔星河的手指猛地一颤。 这句话比前面更重。 它不是骂某个县令。 它直接把责任往朝廷上推。 黄宏继续念。 “学生以为,灾年考课,当先问三事。” “一问仓储。” “二问上报。” “三问赈济。” “若三者皆无,而只以教化安民为辞,则此官不但无功,反有罪。” “饥民盗粮,若因官府迟赈而起,不可只论盗罪。” “县令怠政,亦当并论。” 孙博文猛地抬头。 “他竟写到了考课。” 这才是厉害处。 这一题要骂空谈礼义不难,真正难的是骂完之后,还要给出办法。 这个学子就很聪明,他没有停在愤怒上,而是直指大乾的考课。 高阳嘴角勾起,来了兴趣。 “继续。” 黄宏点头,迅速翻到佛门田产一题。 “学生以为王法入佛门,不必先问佛祖,应先问门外百姓。” “若百姓因寺田失地,因佛债卖儿,因恶僧一句因果而不敢喊冤。” “那王法入门,便不是扰佛清修,而是替百姓敲钟!” “此钟一响,真佛不怒,恶僧才怕。” “若佛怒,觉得扰其清净,则不是真佛,当推!” 嘶! 几名老臣又是一震。 黄宏继续往下念。 “然清佛绝不可乱。” “乱则百姓信仰动荡,真僧亦觉受辱。” “学生以为,当先造三册。” “一册僧籍。” “查何人为僧,何人为假僧。” “一册寺田。” “查田从何来,价几何,契何在。” “一册债契。” “查利息几分,是否存在逼债吞田。” “若是清修之寺,当限其田而护其香火。” “若是吞田之寺,则要夺其非法之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