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阳面向满朝文武,声音渐渐拔高,气势层层暴涨,如黑云压城。 “诸公,沈墨是怎么死的?” 没有人回答。 高阳自问自答,声如惊雷的道,“他是因为查贪墨案,被贪官逼死的。” “他一个七品小主事,为了给天下寒门子弟争一个公道,为了替朝廷清掉那些蠹虫,把命都搭了进去,妻女也是因这件事,被一把火烧了,全家死绝。” “这才过了多久。” “佛光寺的僧人来了。” “他们不是来吊唁的,不是来替沈墨祈福的,他们是听到有人吃绝户,想要霸占这个宅子,所以坐不住了,赶忙来抢宅子的。” “这算什么?” “这他妈算什么?” 高阳的声音陡然拔高,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忽然爆发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。 “诸公,请你们告诉我——这还是佛门吗?这还是那个普度众生、慈悲为怀的佛门吗?!” “这干出的事,能和慈悲为怀挂钩吗?” “月息三厘啊,这跟那些吸血的世家有什么区别?” “人死了,滞纳金疯涨,借着权势压人,这踏马叫普度众生?” 满殿死寂。 没有人说话。 没有人敢说话。 高阳这番话,字字带血,句句诛心。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却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无人敢撄其锋。 崔星河站在百官队列中,浑身的血都热了。 他猜对了! 佛光寺只是引信,真正的炸药是整个天下佛门。 这个手笔,太大了。 大到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陛下!” 高阳转过身,面向武曌,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,双手高举过顶。 “这是父亲大人收集的长安周边及其他州府寺庙的田产明细,仅我长安周边九县,佛光寺、普济寺、白马寺三家,名义上共有良田三千亩,实际超过八千亩!” “这八千亩地,连一粒米的税都不交,而这还只是长安周边,若算上整个大乾,光是寺庙名下的免税良田,至少在十倍以上!” “甚至……百倍!” 嘶! 满殿齐齐倒抽凉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