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后院。 郑耀先站在一扇紧锁的铁门前,手里端着一杯查理秘书送来的咖啡。门后面是巡捕房的临时关押室,金行长和他的三个亲信就关在里面。 赵简之从走廊那头跑过来,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。 “六哥,那个金行长……死了。” 郑耀先放下咖啡杯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值班巡捕说是半夜三点多。那老东西从昨晚被关进去之后就一直在发抖,巡捕给了他一条毯子也止不住,到了后半夜突然开始捶胸口,嘴里吐白沫,等巡捕发现叫医生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硬了。” “心梗。”宋孝安走过来说了一句,他显然已经先一步看过了尸体,“估计是从昨天在金库里被吓到了,加上一晚上的恐惧和焦虑,年纪又大,心脏直接扛不住了。” 郑耀先看着那扇紧锁的铁门,沉默了几秒。 “尸体在哪?” “还在关押室里躺着。查理的人说等法医来了验过之后再处理。” “让我看看。” 宋孝安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,郑耀先走了进去。 金行长的尸体仰面躺在一张窄窄的行军床上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半闭,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。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昂贵的条纹西装,只是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皱成了一团。 郑耀先站在尸体前面看了很久。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一个极其冷酷,但在当下的局势中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。 “老宋,”他转过身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,“去找查理要一套国军少将的制服,带上帽子和墨镜。” 宋孝安愣了一下,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:“六哥,你要……” “他活着的时候是个蛀虫,死了也得给国家出最后一份力。”郑耀先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,“把他穿戴整齐,绑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,戴上墨镜,远看跟活人一模一样,然后我要三辆卡车,车厢里装满石头和砖块,上面盖上军用油布。” 宋孝安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太了解郑耀先了,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,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而且他也必须承认,在眼下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里,一具尸体能发挥的作用,远比一个活着的贪官大得多。 “还有,”郑耀先补充道,“告诉查理,金行长是‘畏罪自杀’。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需要法医了。” 宋孝安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 赵简之凑到郑耀先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六哥,你打算怎么用这个死人?” “声东击西。”郑耀先走出关押室,在走廊的窗户边停下来,看着巡捕房后院里那几辆灰绿色的装甲车,“井上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我会怎么把黄金运出上海。他一定在所有出城的路上都布好了暗哨和伏兵,就等着我往外面冲。那我就给他一支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押运车队,让他把所有的筹码都砸上去。” 赵简之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真正的黄金呢?” “走水路。”郑耀先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但这个你不用管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: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陆路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