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默引韩益善在殿侧蒲团坐下, 清茶一盏, 三言两语便问清了他的来意与眼下的天下大势。 原来红门宴一别, 已是三载春秋。 他今年二十四, 毫无疑问,这一世轮回,又是落在了时间长河的上方。 这三年, 天下早已不是当初擎亡初定的模样。 霸王项少龙凭借盖世武功与楚军铁骑,横扫三擎、碾压诸侯, 蛟王之气直冲霄汉。 是天下公认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共主。 可他终究没能踏平四海。 各大隐世宗门早已下场,依旧各自扶持一方诸侯争夺龙气。 齐王背后是三煞岛,魏王依仗毒王谷,韩王有终南散人撑腰,龙气彼此牵制,硬生生将一统之势拖成了拉锯战。 最耐不住性子的当属佛圣明王宗。 自慧衍陨落、八大宗门覆灭后,明王宗蛰伏三载,终于在漠北草原寻得了他们的真命天子: 匈人单于! 此人杀伐果决、智计狠绝,少年时鸣镝弑父,身负草原黑龙之气,鼎盛时竟不逊于西楚霸王。 佛圣明王宗倾全宗之力助他练兵铸器, 只待诸侯内乱,便挥师南下,一统天下! 而当年被陈默舍命护住的刘子季, 却是混得最惨的真龙。 红门宴后,他被项少龙赶到了蜀地群山之中,栈道被烧、粮道被断,麾下兵马不足十万,老弱病残居多,龙气被崇山峻岭死死压制,黯淡得几乎看不见,活脱脱一条困在浅滩的潜龙。 韩益善的迷茫, 正源于这乱世的浮沉。 “我当初听闻霸王勇冠三军、礼贤下士,便背着一把剑去投了楚营。” “可楚营上下,只知我受过胯下之辱,笑我是懦夫孬种。 三年来,我只做了个执戟郎中, 连霸王的面都难得见上几回。 我写的兵书、献的计策,全被他们扔去烧了火。” “一怒之下我离了楚营,辗转到了蜀地,幸得萧公赏识,他说我有国士无双之才,数次向沛公举荐我为大将军。 可沛公觉得我无功无名,骤然拜将,樊屠、卢管、曹三合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定然不服,至今不肯松口。” 他苦笑一声, 抬起头, 眼中满是疲惫与茫然。 “大师,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走了。 若是连沛乡公都不用我,难道我真的要远赴漠北,去投那个弑父的单于吗?” 陈默放下茶杯, 眼底命线流转,清晰地看见他头顶那条粗如儿臂的金色兵星命线,正死死地缠着一股属于刘子季的龙气…… “哪里都不用去, 就在蜀地等着。” “安心跟着刘子季,他必然会助你实现宏图大志。” 韩益善猛地抬头, 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 “可沛公他……他根本不信我。 萧公劝了快一个月了,嘴皮都磨破了,他还是不松口。” “今日便会松口。” 陈默微微一笑, “今日,沛公必会亲自拜你为大将军,总领全部兵马!” “今日?!” 韩益善惊得站起身来, 满脸难以置信,“这怎么可能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