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围的人还在等着看赵威的笑话,前头就有人高声喊了一句。 “测气结束者,去问心桥前列队!” 声音一落,场面立刻动了起来。 先前围在测气石周围看热闹的人,呼啦一下散开大半。 有人兴奋,有人发懵,还有人正偷看赵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,差点没忍住笑。 顾野没多看。 他只是把木牌往袖里一塞,顺着人群往前走。 走了没几步,周小满已经抱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兄弟,你刚刚那句真有劲啊。” 顾野侧过脸,“哪句?” “就那句啊,”周小满学着他的语气,小声嘀咕道,“这石头也不结实。” 说完,他自己先乐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“你是没看见,赵威那张脸,当场就绿了。” 顾野嗯了一声,没接这个话头。 他现在后背还在隐隐发热。 那不是伤口裂开,是命尘珠方才轻轻动了一下。 像是有人用冰水在骨头里擦了一道,让他本就绷着的神经,又紧了一层。 前头已经能看见问心桥了。 说是桥,其实更像一截横在半空中的淡白光带。 桥身不长,约莫十余丈,下面没有河,只有一片被阵法压出来的薄雾。 雾气翻涌,偶尔映出一点碎影,看不真切。 光桥尽头,站着一个灰袍老者。 身形中等,袖口极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往那一站,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,声音便自觉低了下去。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同伴。 “那是钱长老,专门管外门规矩的。” 顾野看了一眼,便把目光收了回来。 这种人和铁疤不一样。 铁疤是刀,见了就知道会砍人。 钱长老更像秤,未必凶,可你只要站到他面前,就会生出一种被从头量到脚的感觉。 钱长老抬手一按。 半空中的问心桥微微一亮。 “规矩很简单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场。 “一人一过,踏桥之后,桥上映心,不可借物,不可旁人搀扶。” 钱长老目光一扫,淡淡开口:“桥判心性,不判出身。你是镇上富户也好,路边乞儿也罢,到了桥上,都一样。” 赵威脸色本就难看,听见这话,嘴角更是抽了一下。 但他没敢发作。 “心志不稳者,退。心性有亏者,退。若有大奸大恶,桥自会显。” 钱长老说到这里,衣袖一拂。 问心桥上的白光顿时浓了几分。 “开始。” 第一批人很快上去了。 有人走到一半,脚步突然乱了,满头大汗地退下来。 也有人硬着头皮走完,落地之后腿还在发软。 周围看着的人本来还觉得只是走桥,此刻一个个脸色都正了不少。 周小满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:“这玩意看着就邪门啊。” 顾野垂着眼,没说话。 “你说它能看到啥?”周小满又凑近一点,“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我娘,她要是拿着擀面杖追我,那我多半得跪。” 顾野看了他一眼。 周小满一脸认真:“真的。我小时候偷她银子买糖葫芦,被追了三条街。” 顾野嘴角动了一下。 这人倒是心宽。 很快,轮到周小满了。 他上桥前还拍了拍自己胸口,像是给自己壮胆,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道在念什么保命口诀。 下一刻,他踩上光桥。 人刚上去,桥身便轻轻一闪。 周小满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,随后明显变得古怪起来。 他像是想跑,又不敢跑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迈,走到中段的时候,脸都快皱成包子了。 好不容易熬到桥尾,他整个人几乎是扑下来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