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消息传到王宫时,已经是当天深夜。 葵拉特站在卡尔嘉的书房里,将白天发生在平民区街道上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 东野诚如何被那个失去儿子的父亲拦下。 如何说出“我没有义务救你的儿子”。 如何说自己“只会守护自己宣誓守护的那部分”。 又如何留下一块手帕后转身离去。 卡尔嘉听完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她坐在书桌后面,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,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 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不是愤怒或失望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 “殿下?” 葵拉特轻声唤道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卡尔嘉放下笔。 “你先出去吧。” “殿下……” 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 葵拉特看着卡尔嘉的侧脸,欲言又止,最终欠身退出了书房。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。 卡尔嘉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她没有哭。 白天的战场上,她哭过了。 那是在胜利的时刻,在所有人都看到的地方,她流下了作为圣王女不应该轻易流下的眼泪。 但现在,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深夜里,她反而哭不出来了。 “我没有义务。”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。 她知道东野诚说的是实话。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那个男人不属于圣王国。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,一个抛骰子决定目的地的流浪者。 他出手相助是恩情,不是本分。 他随时可以离开,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告别。 但知道是一回事,接受是另一回事。 卡尔嘉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。 这半个月来,她变了。 她开始做那些以前不敢做的“脏活”,开始以王权而非共识的方式统治,开始在南北之间架起那座名为“血”的桥梁。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,足够独立,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。 但听到东野诚可能会离开的消息时,她心中那道自以为已经愈合的裂痕,再次裂开了。 不是因为她需要他的力量。 而是因为…… 他是唯一一个对她说过“你不是合格的国王”的人。 唯一一个。 所有人都说她优秀、说她美丽、说她是“圣王国的至宝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