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 一行人来到县衙,天色已经黑透。 太平知县许行秋已在堂中等候多时。 这位许知县四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三缕长髯垂到胸前,一双眼睛不大,却透着精明。 他快步迎上来,拱手作揖:“王县尉一路辛苦,许某等候多日了。” 王衍连忙还礼,取出文书和印信,双手呈上。 许行秋接过文书,就着烛光仔细检验。 “王大人在路上受惊了。张都头方才已差人来报过,这帮贼子,当真猖狂至极!” 说着,目光落在王衍的头上。 那顶软脚幞头歪歪斜斜地扣着,底下露出一圈又短又硬的头发茬,在这灼光之下,怎么看怎么扎眼。 许行秋眉头微微皱起,欲言又止。 王衍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眼眶一红,伸手摘下幞头,露出那头狗啃似的寸发,眼泪已经下来了。 又从袖中摸出那几缕马尾,捧在掌心,哭得浑身发抖。 “明府大人有所不知,那伙贼人抓住本官,用刀抵着我脖子,把我头发一绺一绺地割下来! 世人皆知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头可断,血可流,唯发不敢毁伤!若非我惦记着朝廷交付的重任,早就一头撞死在山石上了!” 虽说和青禾那个假死版本不同,但许行秋闻言,眉头紧锁,半晌没有说话。 围观多年,他也见过不少遇劫后狼狈的官员,可狼狈到被割了头发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 在古代,割发跟斩首没什么两样,何止奇耻大辱。 许行秋想到这节,也不好意思细看王衍手中捧的究竟何物,轻叹了口气,拍拍王衍的肩膀: “王大人受苦了。头发没了可以再蓄,人没事就是万幸。我已命人将前任县尉的住所收拾妥当,你先去歇息调养。一切公事,明日再议。” 又吩咐张大彪,“张都头,护送王大人去住处,路上当心。” 张大彪领命,搀着还在抹泪的王衍出了县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