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沿着山道走了约莫五六里地,天光渐渐暗了下来。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,王衍那双皂靴糊了厚厚一层泥,走起路来直打滑。 青禾倒是走得稳当,始终落后他半个身位。 只是这女子闷得紧,无论王衍如何挑逗,一直不言不语,不急不慢地跟着。 最多就是王衍讲得过了火,她才抬起那双丹凤眼,冷冷扫一眼,又垂下眼去。 “凭我舌绽莲花,还怕撬不开你张嘴?” 王衍不信邪,正要再使一招激将法,山道拐角处忽然传来纷乱的马蹄声。 十几名骑手自暮光中冲出。 当先那人膀大腰圆,腰间挎着一柄宽背大刀,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了下来。 他几步抢到近前,一眼看见王衍身上那件绿色官袍,愣了半息,紧跟着单膝跪地,抱拳道。 “卑职太平县都头张大彪,迎接来迟,还请大人恕罪!” 王衍看到大队衙差奔近的刹那,本能地往路边靠了靠。 待看到张大彪单膝跪礼,脑子里的齿轮咔咔转了两圈,才猛地反应过来。 嗨,小爷现在可是九品县尉,这队衙役明显是自家下属,怕个球啊。 而从张大彪的反应看,戚方并没有说谎,对方果然不认得真正的王衍。 王衍心里顿时有底了,脸上的肌肉比脑子动得更快,还没等张大彪抬起头来,眼眶已经红了,一把握住张大彪的肩膀,身体跟着晃了晃。 “张都头!本官可算见到你们了!你是不知道这一路……这一路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喉头哽咽,竟说不下去了,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直直滚了下来。 又想到自己悲惨境遇,一把鼻涕一把泪,全是真委屈。 张大彪被他这一哭弄得手足无措,扶也不是,松也不是。 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 “可怜我那八九个随从啊,半道里就被土匪给杀了。要不是他们拼命护我周全,这会怕是见不到都头了。唉哟,我嘞个娘类,吓死人了……” 张大彪听着王衍哭诉,顿时明白怎么回事,心中是既惊且乐。 惊的是,新上任的县尉半道遇到流寇,险些丧命,这多少都算得上他这个都头失职。 乐的是,堂堂一个县尉,竟被吓得像哭丧似的,哪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威风。 看来这位新来的王大人,就是个没经过事的雏儿,往后在太平县这地界,还不得被捏得死死的。 “大人受惊了!这几日,明府许大人日日差我出城迎接,就怕大人路上有个闪失。如今大人平安,卑职这颗悬着的心也落回去了。那伙贼子在什么地界动的手?大人可还记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