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。 弄堂口的风透着黄浦江的潮气。 折叠桌底下滚了十几个空酒瓶。 张虎第一次没喝过林川。 大城市自带的压力,酒还没上桌人就先醉了三分。 他大着舌头,拍着胸脯:“川子……嗝,你看着,老子早晚在上海滩混出个人样!” 林川笑着没说话,把最后一口散啤喝完,起身结账。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把晕乎乎的张虎塞进后座。 关车门前,林川顺手从张虎口袋里摸出那个屏幕裂了的诺基亚。 翻出外高桥那批货的单号和联系人短信,转发到自己手机上。 再把手机塞回张虎兜里,拍了拍车门。 “师傅,虹口区大连路。” 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弄堂口。 林川站在路灯底下,掏出手机,拨通了苏晚棠的电话。 响了三声。 “林总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干脆利落,没有一丁点睡意。 “记个柜号。” 林川报了一串数字。 “外高桥保税区的。明天早上八点前,我要这批货正常上船。” 他停了半秒。 “另外,查一下是谁扣的。让他明白,张江的规矩,也管得到外高桥。” “明白。” 电话挂断。 林川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走出弄堂。 —— 次日上午十点。 大连路一处出租屋。 张虎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。宿醉让他脑壳里跟有人拿锤子敲似的。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,按下接听,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 “谁啊?大清早的叫魂呢!” 那头安静了一秒。 紧接着,一个抖得跟筛糠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张、张总?我是外高桥码头的刘主管啊!” 张虎愣了一下。 这名字他得转两圈才想起来——就是那个扣了他三个星期货、每次打电话都牛逼哄哄让他“等通知”的王八蛋。 上周他求这位刘主管吃饭,人家直接挂了他的电话。 此刻,刘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张总,您现在在哪儿啊?求您赶紧来趟码头吧!放行手续我全给您办好了,就差您一个签字!” 张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放行了张总!货都装船了!您快来签个字,船等着开呢!” 张虎光着脚从床上蹦下来,连袜子都没穿就往裤腿里钻。 —— 四十分钟后。 外高桥码头。 张虎站在集装箱堆场边上,整个人是懵的。 不仅那批被扣了三个星期的货柜已经装船完毕。 连这二十多天的滞箱费、港杂费——总共快两万块——全免了。 一分不收。 干净得不正常。 更不正常的是人。 那个卡了他脖子整整三个星期的海关科长,此刻正站在集装箱办公室门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