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太常寺里的林默,就是个现成的探照灯。 这几天观察下来,林默苟得令人发指,每天除了当值就是钻进甲字库里整理烂档案,连饭堂都不去。 这恰恰说明林默也在躲避什么。 只要留着林默,观察他的动向,就能反向推测出周围是否有其他穿越者的痕迹。 完美的风向标。 …… 从正月初五开始。 太常寺的官员们惊恐地发现,新来的赞礼郎王景,可能患上了失心疯。 这家伙不好好当差,每天端着个破茶碗,蹲在院子的避风口,见人就扯淡。 “大人!” 王景一把拉住路过的太常寺丞。 “你说咱们大明现在的税制合理吗?简直一塌糊涂!” “必须得搞摊丁入亩!把那些士绅地主的钱全掏出来,这才是强国之道啊!” 太常寺丞吓得脸都绿了。 他拼命挣脱王景的手,连滚带爬地跑了,生怕被亲军都尉府的暗探听见这大逆不道的疯话。 初八那天。 王景在饭堂里,端着粥碗,对着满堂的同僚长长叹息。 “这偌大的大明朝,光靠八股取士有个屁用。” “怕是只有请来德先生和赛先生,才能救万民于水火啊!” 饭堂里瞬间死寂。 所有官员端着饭碗,齐刷刷地站起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 走的时候,看王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正在发臭的尸体。 连林默都躲得远远的,每天贴着墙根走路,生怕沾染上王景散发出来的死气。 王景毫不在意。 他喝了一大口粥,笑眯眯地看着空荡荡的饭堂。 他当然知道这帮封建文臣听不懂。 他本来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。 他抛出的这些词,全是前世网文里穿越者搞基建、搞改革的专属黑话。 这就好比在黑暗的森林里,架起一个高音喇叭,大喊一声“奇变偶不变”。 总有那些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、按捺不住寂寞的老乡,会闻着味儿找过来。 …… 正月十二。 深夜。 寒风在窗外嘶吼,吹得破木门嘎吱作响。 “叩叩叩。” 敲门声响起。 正躺在床上的王景睁开眼,眼底闪过红光。 第一条鱼,上钩了。 他披上衣服,拉开门闩。 门外站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干瘦青年。 青年鼻子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,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。 “王大人……” 青年压着嗓子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 “进来说。” 王景侧开身子。 青年泥鳅一般钻了进来,反手把门关死。 他四下看了看,确定屋里没人,这才猛地转身,一把攥住王景的手腕。 “王兄!我叫赵铁柱!工部都水清吏司的书办!” 赵铁柱的眼眶通红。 “我听说了!我听说你在院子里提到了摊丁入亩,还提到了德先生和赛先生!” “同志啊!” “我可算找到组织了!” 王景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切换到了激动的状态。 他反手紧紧握住赵铁柱。 “赵兄!你也是?” 赵铁柱拼命点头。 他哆嗦着解开怀里的油纸包,抽出一叠皱巴巴的宣纸,像献宝一样摊在桌上。 宣纸上画着各种歪歪扭扭的齿轮和管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