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他知道,她在等他。 "传令下去,"他握紧缰绳,声音被风吹得散开来,"寅时之前,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。违令者,斩。" "是!" 黑马扬起前蹄,嘶鸣一声,向着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风雪又起了。 入夜。 雪下了整整一日,到黄昏时分才渐渐小了。宫墙内的积雪被清扫到两侧,堆成一道道雪岭,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。 景仁宫里,岚贵妃正在更衣。 她穿的不是平日的凤袍,而是一身玄色的劲装,外罩一件狐裘大氅。头发高高挽起,插着一支金步摇,妆容艳丽得近乎狰狞。 "娘娘,"周崇跪在门口,声音压得极低,"探子来报,六皇子今日一直在北郊大营,与副将们饮酒作乐,似乎……似乎并未察觉。" 岚贵妃对着镜子,把一支口脂抿匀,鲜红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雪。 "作乐?"她冷笑一声,"他倒是心大。也罢,既然他要醉死温柔乡,本宫就成全他。" 她站起身,凤眸扫过殿内跪着的几人。 周崇、赵阔,还有几个心腹太监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恐惧,却又带着赌徒般的疯狂。 "时辰到了。"岚贵妃淡淡道,"周崇,你带人控制东华门。赵阔,开永定门,放外头的人进来。记住,进了宫门,直奔乾清宫,如遇抵抗……" 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"格杀勿论。" "是!" 众人领命而去。 岚贵妃独自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鬓发飞扬。远处,乾清宫的灯火阑珊,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孤寂。 "朝阳,"她轻声念着太子的名字,"母妃这就去接你出来。" 她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块虎符。 那是她花了十年时间,用尽了手段,才从京畿大营统领手里半买半逼弄来的半块虎符。有了它,就能调动京城外围的五千精兵。 虽然那五千人现在被容子熙的人"演习"拦在了杏花村附近,但她还有宫里的内应,还有陈泰的三万御林军。 足够了。 她不信,一个二十年来装疯卖傻的废物,能翻出她的手掌心。 寅时三刻。 宫门如约开启。 沉重的大门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呻吟,像是巨兽张开了嘴。岚贵妃站在人群中,看着周崇率先进了宫门,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羽林卫。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。 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,可那不安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。 "走。" 她低声下令,带着人迅速穿过宫门,向内宫方向疾驰而去。 雪又下了起来,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宫道两旁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曳不定,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 太安静了。 岚贵妃突然勒住马。 她环顾四周,宫道上除了她的人,竟连一个巡逻的禁卫都没有。往日里这个时候,应该是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回巡视的。 "停下!"她厉声喝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