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。 林清浅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,被子掀开着,人已经走了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。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:火锅,被窝,被掀开的被子,陆时凛坐在床边说“以后我陪你”,然后两个人窝在床头,靠着彼此的肩膀,把第六集看完,又看了第七集、第八集。 他全程没说什么,偶尔问一句“他怎么又哭了?一个让对象哭的对象不是好的对象”。 她解释的时候他点点头,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在敷衍。 看到暧昧桥段的时候她偷偷看他,他神色如常,好像只是在看一部普通的职场剧。 她问他“不觉得奇怪吗”,他说“不觉得,就是两个人在说话”。 她当时想,果然是直男。 她翻了个身,看见床头台灯下压着一张纸条,伸手够过来。 是他的字,刚劲有力,笔锋凌厉,一笔一划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朗,但收笔的地方又微微上扬,像是写的时候嘴角带着笑。 纸条上写着:“早餐在楼下,余婶做的,粥要喝完,中午我去接你吃饭。” 落款是一个“陆”字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他平时签文件的习惯。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,嘴角弯了弯,然后又看了一遍,才折好放在枕头下面。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秋天的早晨有些凉,脚趾缩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见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,鞋尖朝外,是他摆的。 他总是这样,她的鞋从来都是乱踢的,他看见就会摆正。 浴室里,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,漱口杯里装着温水,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。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想起他每天早上比她早起,轻手轻脚地下床,怕吵醒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她刷着牙,嘴角的泡沫沾到了鼻尖上,又想起昨晚他伸手帮她擦掉的样子。 楼下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,还有一股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。 她加快速度洗漱,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,踩着拖鞋下楼。 餐厅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摆碗筷。 她穿着深色的衣服,围着白色的围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很利落。 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林清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。 “太太,您起了?早餐刚做好,粥还热着。” 林清浅愣了一下。 “太太”这个称呼从别人嘴里喊出来,她还是第一次听见。 以前余婶还没来的时候,早餐要么是陆时凛做,要么是外卖。 上周他说“找个阿姨来做饭,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”,然后就请了余婶。 她来的时候林清浅不在家,今天是第一次见。 “您就是余婶?”林清浅走过去,笑了笑,“时凛跟我说过,说您做的菜特别好吃。” 余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忙摆手,“太太别这么说,先生太客气了,我就是会做点家常菜,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。您先尝尝这个粥,熬了一个多小时,米都开花了。” 她盛了一碗粥放在林清浅面前,又端上来一碟小菜、两个煎蛋、一杯热牛奶。 粥是白米粥,熬得稠稠的,米粒都开了花,上面撒了几颗枸杞。 林清浅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温度刚好,软糯香甜,带着米本身的清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