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整个棚里两百多号人钉在原地。 女副导攥着对讲机的手垂在体侧,睫毛湿透了。 她死死咬住下唇,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气声,硬是把那一声抽泣堵了回去。 灯光架下的场务低下了头。 录音师摘掉耳机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 宋青衣依然保持着伏地的姿势,额头贴在手背上,肩膀的颤抖尚未停止。 同一秒。 影棚外围。 回廊的暗影尽头。 江辞走出了所有摄像机的死角。 他停下来。 左脚刚迈出的那一步没有落稳。 支撑着他走完整段长镜头的那股“将死之气”, 在柳闻望喊卡的一瞬,从四肢百骸中被猛然抽离。 生铁札甲的重压回归。 再加上刚才毫无缓冲灌进胃里的那大碗井水,猛然激到空腹的胃壁上, 一阵烧灼般的绞痛从腹腔核心处传来。 双重反噬在同一秒摧毁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 江辞的双膝一软。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 一直攥着拳头守在拐角处的孙洲疯了一样冲上去。 他的肩膀死死顶住那铁甲前胸,双臂箍住江辞的腰侧,用全身的力量抗住了这下坠的重力。 铁甲冰凉刺骨的触感穿透了孙洲的外套,冻得他打了个激灵。 江辞闭着眼。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靠在孙洲的肩窝里。 身体在单薄的中衣下止不住地发着抖。 他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孙洲身上。 嘴唇发乌干裂,嘴角还残留着刚才井水溢出后留下的水渍。 良久。 从那两片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缝里,挤出了极度虚弱的气音。 “洲子……要杯热水。” 孙洲的鼻腔一酸,狠狠咬住后槽牙,拼命把眼里的东西逼回去。 他腾出一只手,紧紧地扣住江辞冰凉的手腕。 “有。热的。马上就来。” 摄影棚内外,所有看着这一幕的工作人员,定定地立在原地。 每一双眼睛里,都只剩下敬畏和心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