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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从那条短视频爆火以后，姜宝纯陆续接到了好几个项目的邀约。

    离开前司后，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。

    在前司上班时，姜宝纯一直以为美术必须包揽杂活儿。

    新买的道具堆在工作室门口，她必须早上六点起床，骑着电动车赶到公司，把那些快递一个一个拆开、分类，搬到库房的置物架上。

    准备阶段，也是她自己动手制作道具，再和同事合力搬到拍摄现场。

    有段时间，她甚至还要戴上防毒面具，跟工人们一起卸水泥。

    姜宝纯当时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还以为这就是搞艺术的“福报”。

    直到她自己开始对接项目，才发现，这行压根没那么多福报。

    项目敲定后，品牌方那边直接给她分配了一个助理。

    她只需要把拍摄方案交给制片，助理那边会帮她对接专业的置景团队。

    她根本不需要操心那几袋水泥是怎么搬进来的，就能在拍摄现场看到道具成品。

    工作彻底步入正轨后，姜宝纯终于想起了被抛在一边的薄寒峣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，他应该已经到了苏黎世。

    她打开微信，跃入眼帘的，是一排冒着红点的工作群。

    往下翻了好一会儿，才翻到薄寒峣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想到每次跟他聊天，都得这么往下划拉一遍，姜宝纯给了他一个置顶。

    姜宝纯不太在意薄寒峣有没有回她消息。

    他回不回都很正常——换作是她，飞了十多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，哪儿还有心思回消息，只想快点赶到酒店，蒙头大睡。

    她给他发了几条慰问近况的消息，就切出微信，点开了一款5v5对战游戏。

    这游戏是助理拉她一起玩的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，用来拉近人际关系非常好用。一群本来不怎么熟的人，打完一把游戏，立马有了共同话题。

    姜宝纯以前只玩PC游戏，是“高贵”的Steam用户，平等歧视所有手游。

    一开始助理叫她下载这游戏，她还百般不情愿，谁知打了几把以后，立刻沉迷了进去。

    因为有MOBA游戏基础，姜宝纯上手得很快，摸清手上的英雄机制后，就开始大杀四方。

    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声音清澈悦耳，嘴甜程度堪比拌了白砂糖的蜂蜜。

    她每拿下一个人头，他都会在队伍语音里说“姐姐好杀”、“姐姐怎么这么厉害”、“姐姐不会是游戏天才吧”。

    姜宝纯被他夸得无比膨胀，打完一把又来一把，直到游戏触发防沉迷提醒，才看见薄寒峣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我到瑞士了，在开会。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你在干什么？】

    几分钟过去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姜宝纯？】

    一个小时过去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？】

    两个小时过去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通话未应答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？】

    三个小时过去，他发来了一条语音。

    姜宝纯眨了下眼睛，点开语音条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手机扬声器的问题，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阴冷，好似一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疯子：

    “姜宝纯，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。”

    姜宝纯心脏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她觉得，她可能真的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薄寒峣的状态明显不对劲，似乎正在经受着某种可怕的折磨，她却从这句话里感到了暌违已久的热恋感。

    可惜，人的感官对于刺激的耐受程度远超想象。

    她的心脏仅仅狂跳了十多秒钟，就迅速平复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她还想要更多、更怪异、更失控的追问。

    最好像黏腻而厚重的茧，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姜宝纯按住语音键，语气故作无辜：“可是，你也没有理我呀。”

    不等他回复，她继续胡搅蛮缠：“我感觉你根本不爱我，你要是真的爱我的话，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，只会问我工作累不累，为什么是剪视频而不是画草图，是不是换工作了，新工作适应得怎么样，同事领导有没有为难我，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本来是梦到哪句说哪句，谁知说着说着自己也信了，不由真的有些生气：“你什么都没问，什么都不关心，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对你忽冷忽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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