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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灰袍老者推门而入，正是白天那个问“真的就这么算了”的天极宗执法长老。此人名叫韩重山，修为大乘后期，在天极宗资历极深，但天赋却是普通，故修炼这么多年，修为一直没有跟上去，但他却是凌龙放父亲那一辈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宗主，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，传令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韩重山恭敬地行了一礼，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凌龙放点了点头，端起凉茶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韩重山站在一旁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就说。”

    凌龙放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韩重山脸上。

    “宗主……”

    韩重山沉吟片刻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无涯老祖之事，真的就这么算了？老祖虽然跋扈，但毕竟是天极宗的太上长老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杀，宗门的颜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颜面？”

    凌龙放冷笑一声，打断了韩千山的话：

    “韩长老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凌龙放是个不顾宗门颜面的懦夫？”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！”

    韩重山连忙低头，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惶恐。

    凌龙放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缓缓道：

    “韩长老，你跟了我父亲多少年？”

    韩千山一愣，不知道凌龙放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，但还是如实答道：

    “回宗主，属下跟随老宗主六百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六百多年……”

    凌龙放点了点头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：

    “那你应该很清楚，我父亲在位时，天极宗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韩重山沉默。

    凌龙放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父亲在位时，天极宗是天龙域排名前三的大宗，洞虚期老祖有三位，大乘期长老数十位，门下弟子数万。那时候的天极宗，谁不敬畏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：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父亲飞升失败，三位老祖内斗，宗门分崩离析。靳无涯那一脉独揽大权，打压其他支脉，排除异己。短短一百多年，天极宗从天龙域前三跌落到前八。”

    韩重山的脸色微微变化，但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凌龙放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：

    “我继位的时候，天极宗是什么样子？人心涣散，派系林立，灵石矿脉被其他宗门抢占，弟子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。我这个宗主，说好听点是宗主，说难听点，就是个傀儡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直视韩重山：

    “韩长老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和靳无涯之间的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韩重山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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