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《回家:内在小孩》约翰・布雷萧。 《中毒的父母》苏珊・福沃德。 《习得性无助》马丁・塞利格曼。 这些书是道格拉斯混在一摞所谓“教育参考资料”里的。 虽然当时他说,这种充斥着麻瓜软弱情绪的废纸,只配用来垫坩埚。 但他还是在无意中读完了这些。 嗯,无意中。 触摸着《习得性无助》的封面。 他闭上眼睛。 蜘蛛巷尾的画面涌了上来。 不是他想看的。 但这些记忆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。 除非抹除这部分记忆。 但他不愿。 灰色的砖墙。 发霉的墙纸。 厨房水龙头永远在滴水,滴答,滴答,一年或者是两年,都没人修理过,记忆里似乎一直那样在流。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烟烫痕迹。 那是托比亚·斯内普在某个喝醉的夜晚,把烟头直接摁灭在布面上留下的。 旁边的墙上有一道裂缝。 那是同一个夜晚,一只威士忌酒瓶砸过来时撞出的。 “你那个女巫婆,滚去你的鬼地方——” 斯内普的牙关收紧了一下。 他没有睁眼。 他在等那个声音过去。 托比亚·斯内普的声音总是过去得很慢。 像水管里返涌的脏水,先是汩汩的,然后是轰隆的,最后才慢慢归于沉寂,会在不知觉中就淹没了你的屋子。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 更轻。 更小。 几乎听不见。 艾琳·普林斯——不,艾琳·斯内普——跪在厨房地板上,用手捡碎玻璃。 她不敢用修复咒。 托比亚·斯内普恨魔法。 恨她是女巫。 恨一切他不理解的东西。 如果她在他面前用了魔杖,那就不只是一个酒瓶了。 小男孩蹲在楼梯拐角处。 五岁。 或者六岁。 他分不清了。 那些年的记忆像一张张被水泡过的照片,边缘模糊,只有中间的部分还算清楚——恐惧,寒冷,以及母亲跪在地上时脊背弓起的弧度。 他从来没去扶过她。 不是不想。 同样是不敢。 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走过去,托比亚会从沙发上抬起头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会转向他。 “你他妈也一样,小怪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