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个人三两,那一个人不就才三钱?! 李长根手一抖,又把饷银仔仔细细数了一遍。 手下士卒也纷纷围拢过来,一数之下,脸色齐齐煞白。 “欠饷十三个月,现在就拿三钱银子来糊弄咱!” “三钱银子,半石米都买不到!” “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!” 数万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各自上官手上的那点碎银,心底最后一点希望,彻底被绝望碾碎。 他们已经足够让步了,十三个月的饷银没给就算了,现在兵部说八万七千两的银子,竟然也能搞成到手只有三钱银子?! 这哪里是发饷,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啊! “反了他娘的!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 人群先是陷入了沉默,随后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。 “反了!反了他娘的!” “日你吗,给钱,你这大明朝对得起咱兄弟流血又流泪吗?!” “兄弟们,兵部给的钱都在衙门里放着,绝对不止这点!” “一定是上面的那些狗官把咱的饷吃了!” “走!咱去把属于咱兄弟的饷拿回来!” “拿饷!拿饷!”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可就是那么一声喊,就好像丢入油缸里的一点火苗子,整个大校场里的三万人全炸了。 所有人都抄起了手上的破烂兵器,汇成黑压压的人潮,朝着三屯营衙门狂涌而去。 他们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,他们要拿回属于自己一家老小的活命饷。 李长根也红着眼,混在人群之中,怒火冲天。 “祖总兵有令,任何人不得外出!” 只是还不等众人离开校场,就有一道如同铜墙铁壁的人马横挡在前。 李长根知道,这就是辽镇副总兵祖大寿手下的三千关宁铁骑! 说话的是祖大寿的干儿子祖宽。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面色冷酷,看向这群衣衫褴褛的饿兵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和全副武装的关宁铁骑相比,蓟镇的这三万个饿兵看起来不像是兵,更像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饥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