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司令看着清单上新增的那批弗朗斯国高精度陀螺仪,把烟头摁进铁皮烟灰缸里。 八年前,华国派代表团去谈判采购同款设备。 对方报了一个离谱的天价,附加了“不得用于军事用途”的限制条款,最后连样品都没让人摸一下。 代表团带着空箱子回来的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喝了半斤白酒,坐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天亮。 现在呢。 人家自己搬出来码好了,还怕你不拿。 李司令把烟灰缸推远了些。 嘴角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华国第三军区,五号荒原地下特级装配车间。 探照灯的光束垂直打下来,将整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 从全国军工厂紧急抽调来的老一辈高级工程师们围聚一堂。超算中枢与光刻机模组摆在场地中央,布罩已经揭开了。 这些老一辈的革命者与学者,没有系统外挂,没有跨时代的金手指。他们有的是真才实学,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坚韧,是把一辈子都铆进华国重工事业里的那股子倔劲儿。 张高工与老陈领着团队,拿着陆书洲给出的新版图纸和带回来的样机,日夜不休地展开反向解析。 老陈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一把旧游标卡尺。 铜质的表面磨得发亮,刻度线都快看不清了。 这把卡尺跟了他三十七年。是当年师傅退休时传下来的。 师傅把卡尺递给他那天说了一句话。 “等哪天,你用它量的东西,不是照着洋人的图纸描的,是咱自己画的。” “这把尺子就算没白传。” 老陈握着这把卡尺,走到新样机旁边。 将卡尺轻轻贴了上去。 量完了一个数。 和图纸上标注的,一模一样。 他把卡尺收回工具箱,扣好搭扣。 动作很慢。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没敢问他为什么眼睛红了。 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手里握着几大摞演算纸。 遇到材料学热阻力差的极值公式瓶颈时,几百名科研泰斗借助新接管的超算中枢夜以继日地推演计算,很快便得出了缺失的核心参数。 国外最顶尖的防热衰退复合算式,被他们摸了个底朝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