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阁楼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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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隔着地板与土层遥遥感知,他骨脉里自行流转的灰白色死气竟骤然凝滞,像遇到天敌般下意识想要隐藏。
长生老人。
他就在阁楼最底层,在地底深处。
沈墨隐隐察觉,那墨黑死气每一次微小翻腾,都会引发阁楼乃至山庄地下无形阴气脉络的同步震动——此地正是整个万寿山庄、乃至长生阁庞大阴邪法阵的核心。
一股寒意掠过沈墨新生的脊背皮肤,并非因温度,而是生命层级差异引发的本能警觉。
他立刻收束所有向外扩散的感知,清明瞳的目光也从地板下移开。刚萌生的探寻念头被彻底压下:面对这般层级的存在,任何多余探究都是自寻死路。
目标在二层。
他敛住呼吸,全神贯注,将自身痕迹减至最少,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死物,借着杂物投下的阴影遮蔽,朝连接一二层的木质楼梯走去。
楼梯宽阔,扶手上雕刻着繁杂兽纹,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。
沈墨踩上去时脚步极缓,新生的脚掌对施力与倾斜度把握得恰到好处,未发出半点“吱呀”声。
他像没有重量的幽灵,顺着楼梯内侧的阴暗角落缓缓向上挪动。
二层光线比一层稍好,廊壁每隔一段便嵌有长明灯。灯油似兑了特殊香料,燃烧时飘散出淡淡的腥甜异香。
走廊两侧分布着一个个紧闭的房间,大半上了铜锁,部分门上还能隐约察觉残留的符箓印记。
按照秦昭图纸所示,东侧最深处的房间,便是存放名册的密室。
沈墨静静走在走廊上,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这扇门由铁与木头制成,异常沉重,色泽暗沉,门板上刻画着比外部阵法更繁杂精细的符文——这些符文并非静止,正缓缓流转,泛着淡淡金光,交织成一个紧密坚固的整体。
他再次取出破阵符牌。这次,符牌刚接近门板,门上符文的流转速度便猛然加快,光芒也亮了几分,仿佛被骤然唤醒。
沈墨将符牌直接贴在门板中央符文最密集之处。门外的情形也大致如此。
符牌上的云雷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与门上淡金色的符文相互抵消、彼此侵蚀,发出细微如无数细沙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门板上流动的符文光芒环绕着符牌,很快便黯淡下来,趋于凝滞。
几息过后,门板中央出现一块约两尺见方的区域,此处符文完全熄灭,连门板本身的材质都仿佛变得脆了许多。
沈墨手指一弹,灰白色死气猛然朝暗淡之处激射而去。
铁木质地再坚硬,遇上尖锐无比的死气压顶,还是被划出一个小洞。
他指尖的死气性质随即改变,不再尖锐,转而变得柔韧,顺着小洞探入,去摸索里面门闩机关的位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门闩应声拨开。
沈墨抬手轻推,沉重的铁木门便向内无声滑开一道缝隙。
他侧身如鬼魅般闪入,反手将门牢牢合上,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。
密室果然狭小,长宽不过一丈有余,四壁空荡,唯有正中央立着一张青黑色石台。
石台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,在室内唯一的长明灯映照下,泛着冰冷的幽光。
台上除了一只长约一尺的玉匣,再无他物,那玉匣静静躺在石台中央,色泽温润如淡青凝脂,似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,匣盖与匣身严丝合缝,表面却无半分锁扣。
只是沈墨清明的瞳孔里,清晰映出玉匣表面覆着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魂力印记——那气息悠远而阴冷,与楼下墨黑死气同出一源,却弱了许多,更像某种标识与警报,而非长生老人亲手布下的强力禁制。
他缓步走到石台前,并未急于触碰玉匣,而是五指张开,手掌悬在匣上方一寸处。
体内骨脉缓缓溢出一丝精纯的灰白色死气,在他的操控下,慢慢调整着流动的速度与波动的频率。
死气与魂力本属阴性能量,沈墨如今身处生肌境中后期,模仿这魂力印记的波动并非难事,关键在于精准与可控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他敛神屏息,清澈的眼眸紧紧锁住玉匣表面那层透明痕迹,指尖渗出的死气如同最灵巧的匠人拨弄无影琴弦,反复微调着频率。
十几轮细微校正后,死气的波动终于与玉匣上的魂力印记达成了近乎完美的共振。
就是此刻。
沈墨指尖轻落,调好的波动死气触上玉匣表面,宛如水滴融入大海,未起半分涟漪。
玉匣上的魂力印记微微闪烁,将这缕死气认作自身一部分,毫无排斥之意。
沈墨左手趁机疾探,拇指抵住匣盖边缘,向上一掀——玉匣应手而开。
匣内铺着深紫色丝绒垫,垫上整齐放着一卷帛书。帛书色呈微黄,边缘齐整,用一根黑色丝线系着。
沈墨拿起帛书,解开丝线,缓缓展开。
帛书质地柔中带韧,带着岁月沉淀的微凉,上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满字迹。他目光如炬,迅速扫过内容。
第一页的标题赫然入目——“天佑二十三年秋,沈氏灭门案涉事人员名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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