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月神教?不过是一群余孽罢了!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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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牧没有再说话,迈步走进殿后,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。

    殿内群臣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空荡荡的殿门,望着那片从门外涌入的、金灿灿的晨光,许久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李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、滚烫的、灼人的热度,在晨光中凝成一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雾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朝殿门走去。

    步伐很慢,很稳,像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,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灯火,不再着急了,慢慢地走,稳稳地走。

    王贲跟在他身后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直视前方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那双虎目中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周炳文走在最后面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,又松开,再攥紧,再松开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陈延敬站在原地,望着秦牧消失的方向,望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苍老的脸上,那凝重的、压抑不住的忧虑,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可那忧虑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像乌云背后被遮住的太阳,终于露出了一丝光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朝殿门走去。

    步伐很快,很急,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。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回去,尽快把月神教的事查清楚,尽快把那些蛊惑人心、吸百姓血的妖人绳之以法。

    他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。

    退朝后,秦牧没有回后宫,而是径直去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御书房在养心殿东侧,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。

    楼前种着几株青竹,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晨风中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“御书房”三个字是先帝手书,笔画遒劲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    秦牧推开门的瞬间,积年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微微皱眉,在门口站了一瞬,等那气息散了些,才迈步走进去。

    御书房很大。

    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紫檀木的架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漆面已经有些斑驳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。

    书架上的书卷摆放得并不整齐,有的竖着,有的横着,有的甚至斜靠在旁边的书脊上,像是被人翻过之后随手一塞,再也没有人整理过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棂间斜照进来,在那些书脊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,将蒙在上面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些灰尘很细,很密,像一层薄薄的霜,落在每一本书的顶端,落在书架每一道横梁上,落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,落在那盏早已干涸的砚台里。

    秦牧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
    书案很大,大到可以在上面铺开一整张舆图。

    秦牧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架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嗒、嗒”,那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,像石子落进了深潭,没有激起任何回响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。

    书架上的书卷分门别类,天文、地理、历法、农桑、兵法、史志,每一类都占据了整整一面墙。

    秦牧的目光从那些标签上掠过,最后停在“史志”那一架的最上层。

    那里放着一排用黄绫包裹的卷轴,黄绫已经褪色,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,露出里面暗黄色的绢帛。

    那是大秦历代史官编纂的秘档,记载着朝堂之上不便公开的往事。

    不是正史,是那些被正史抹去的、不该被后人知晓的、却必须有人记住的东西。

    秦牧抬手,从最上层取下一卷。

    黄绫的系带已经朽了,轻轻一碰便断了,碎屑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袖上,留下几道淡黄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将卷轴放在书案上,缓缓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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