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里的仗,打了半个月。 刀应泰的人,躲在林子里放冷箭。 孙传庭的人,用火枪还击。 一枪一个,一枪一个。 那些土司兵,哪见过这个? 他们的箭,射不了那么远。 他们的刀,砍不了那么快。 他们的心,也没那么硬。 半个月后,刀应泰的人,死了一半。 剩下的,全跑了。 刀应泰自己,被堵在一个山洞里。 他蹲在洞口,手里握着刀。 浑身是血,脸上全是灰。 可眼神里,还有不甘。 孙传庭站在洞外,看着他。 “刀应泰,出来吧。” “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 刀应泰笑了。 笑得很难看。 “饶我不死?” “你们汉人,说话算话吗?” 孙传庭点点头。 “皇上说了,只要你投降,就饶你不死。” “可你得分田,得交税,得老老实实过日子。” 刀应泰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站起来,走出山洞。 他把刀扔在地上。 “我投降。” 孙传庭看着他。 看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笑了。 “行。” “来人,把他带下去。” 刀应泰被押走了。 孙传庭站在洞口,看着那些尸体。 看着那些血迹。 看着那些散落的箭矢。 他想起陛下说的话。 “不管多远,朕都能顾上。” 陛下说得对。 真的能顾上。 消息传到京城,已经是两个月后了。 朱由检正在乾清宫里,跟几个大臣说话。 王承恩进来,递上一份密报。 “皇爷,云南的捷报。” 朱由检接过来,拆开。 孙传庭写的,字迹潦草。 可内容,清清楚楚。 “刀应泰投降了。” “三千多人,死了八百,投降两千。” “剩下的,全跑了。” “云南平定了。” 朱由检看完,把密报放下。 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几个大臣看着他,不敢说话。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笑了。 “云南平了。” 几个大臣愣住了。 然后,齐刷刷跪下来。 “恭喜陛下!” “贺喜陛下!” “皇上圣明!” 朱由检摆摆手。 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 “让人去云南,好好安置那些投降的。” “分田,办学,让他们过日子。” 倪元璐站起来。 “陛下,臣这就去办。” 他退下之后,朱由检又靠在椅背上。 窗外阳光很好。 他看着那些鸽子,在院子里踱步。 一只鸽子飞起来,落在琉璃瓦上。 咕咕叫着。 他想起这些年,打过的那些仗。 草原,江南,交趾,南洋。 陕西,山西,山东,云南。 一个接一个。 没完没了。 现在,终于打完了吗? 他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能打的,都打了。 剩下的,就是慢慢治理。 慢慢让这天下,越来越好。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推开窗,一股清新的风灌进来。 带着花香,带着草香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“承恩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备马,朕要出宫。” 王承恩愣住了。 “皇爷,您要去哪儿?” 朱由检笑了笑。 “去看看这天下。” 他换了身便装,从神武门出了宫。 没带侍卫,就他一个人。 骑着马,慢慢走。 穿过那些胡同,穿过那些街道。 看着那些人,那些事。 卖早点的还在喊。 卖菜的还在推车。 卖布的还在支摊。 那些孩子,还在街上跑。 追着风筝,追着野猫,追着彼此。 笑声传得老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