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入夜后,柳闻莺将讨来的压岁钱理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 落落已经睡了,小脸埋在被褥里,嘴角晶莹闪动,睡得香甜。 柳闻莺吹灭灯烛,同样躺进去。 明天就是初一了,作为管事丫鬟要早起,忙一整日。 不知过了多久,睡意朦胧袭来。 半梦半醒间,似乎听见极轻的吱呀声,门轴转动。 她蹙了蹙眉,未及深想,便又沉入混沌。 “又不锁门,这么信我呐……” 来人低叹。 裴曜钧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静静凝视她的睡颜。 她眉头渐渐舒展,唇角弯弯,应是在做什么好梦。 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。 裴曜钧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。 而后从怀里摸出玉佩,白玉的,多了缕淡青色的丝绦。 袖中再掏出个鼓囊囊的大红色荷包,里头是塞满的银票。 玉佩和荷包被他放在枕边。 裴曜钧俯身,在她眉心落下一吻。 吻落的瞬间,眼底的不舍几要溢出来。 “新岁安康。” 再等等他吧,莺莺。 月辉斜照,影子浮动,片刻后,屋内再无那抹艳色。 柳闻莺翻了个身,将被子连同落落裹紧了些,什么都不知道。 大年初一,天刚亮,明晞堂便热闹起来了。 裕国公夫妇来得最早,接着是大爷和大夫人,二爷独自一人。 众人给老夫人拜年,说了吉祥话,便坐在厅里喝茶聊天,等着三爷来。 裕国公隐有责怪之意。 老夫人呷了口茶,笑道:“年轻人贪觉,昨儿守岁又吃了酒,让他多睡会儿也无妨。” 青花瓷茶盏往桌上一搁,裕国公道:“昨夜在席上,话倒是说得漂亮,这才几个时辰?连初一晨昏定省都忘了规矩!我看他是越发不像话!” 裴夫人忙打圆场:“国公爷息怒,许是真睡沉了,我这就让人去昭霖院催一催。” 说完便示意身边得力的嬷嬷亲自去请。 屋内的气氛因这插曲略显凝滞。 约莫一盏茶功夫,方才请人的嬷嬷竟然是小跑着回来,身后还跟着三爷的贴身长随阿财。 阿财平日跟着三爷寸步不离,但现在只见他,不见裴曜钧。 “国公爷!不好了!三爷他、他……” 第(1/3)页